近日,一则关于特斯拉可能出售中国业务以推动与SpaceX合并的传闻在汽车行业引发轩然大波。消息传出后,特斯拉中国内部人士迅速向媒体否认,称其为“不实消息”。特斯拉CEO马斯克也在社交媒体上直接回应,称这是“假新闻”。公司副总裁陶琳则公开表示,虚假信息传播已成为全球性风险。
这一传闻的背景与SpaceX 6月完成首次公开募股(IPO)密切相关。作为人类历史上规模最大的IPO之一,SpaceX的上市重新点燃了市场对“特斯拉与SpaceX合并”的猜测。尽管马斯克在第二季度财报电话会议上未直接否认合并可能性,仅表示需遵循适当流程,但这一模糊表态加剧了市场联想。SpaceX总裁肖特韦尔此前也曾表示,整合两家公司可能减轻马斯克的管理负担,进一步推高了合并预期。
然而,特斯拉在中国市场的特殊地位使合并计划面临重大障碍。作为首家在中国实现100%独资的外资汽车企业,特斯拉上海超级工厂贡献了全球交付量的一半以上。这种“全资持有+高度依赖”的结构,使得剥离中国业务成为合并叙事下被频繁讨论的选项之一。但近期特斯拉和SpaceX的股价暴跌,让马斯克的财富大幅缩水。SpaceX股价从上市后的225美元跌至115美元,市值腰斩至1.48万亿美元;特斯拉股价在财报发布后单日蒸发2145亿美元,创下公司历史最大市值损失纪录。马斯克的个人财富也随之减半,从6月的1.45万亿美元降至7064亿美元。
特斯拉最新财报显示,第二季度总营收同比增长26%,但利润端全面下滑。营业利润仅3.98亿美元,同比暴跌57%;调整后每股收益0.33美元,远低于市场预期的0.51美元。即便计入SpaceX股权投资收益和一次性税项贡献,归母净利润仍同比下降5%。剔除这些非主营业务收入后,核心业务净利润不足1亿美元。财报发布后,特斯拉股价盘后跌超4%,次日开盘跌幅扩大至14%以上。
销量回升是财报中为数不多的亮点。第二季度特斯拉全球交付量达48万辆,同比增长25%,其中中国市场贡献了46.79万辆,同比增长28.4%。上海超级工厂的出口量更是同比增长126.6%,达到22.9万辆。然而,销量增长未能抵消单车均价下降的影响。第二季度平均每辆车收入约4.27万美元,较第一季度下降2600美元。特斯拉通过推出低价版Model 3和Model Y、停产高价车型Model S和Model X的策略,虽然刺激了需求,但也导致产品结构向低价车型倾斜。监管积分收入从去年同期的4.39亿美元骤降至1.46亿美元,进一步压缩了利润空间。
利润崩塌的直接原因是费用端的失控。第二季度运营费用同比增长47%,其中研发费用飙升49%至23.71亿美元,主要用于自动驾驶、Robotaxi、芯片和机器人等项目。销售、管理及一般费用也增至19.82亿美元。更严峻的是现金流状况:第二季度资本开支高达57.89亿美元,同比增长142%,导致自由现金流首次转负,流出10.92亿美元。特斯拉计划全年资本开支超过250亿美元,未来两到三年还将继续增长,自由现金流预计要到2029年才能转正。
马斯克将当前扩张称为“二战以来美国最快的工业规模扩张”,包括Cybercab在得州超级工厂投产、Optimus人形机器人量产线建设、AI训练算力翻倍以及自建芯片厂选址等。但投资者对特斯拉的定价逻辑已发生变化:尽管认可其长期增长潜力,但更担忧汽车业务的价格压力、未来投资的持续性、毛利率修复节奏以及负现金流的持续性。特斯拉正在用汽车业务的现金流为Robotaxi、芯片和机器人等项目“输血”,但这些项目的商业化落地时间表仍不明确。在这场“用利润换故事”的豪赌中,特斯拉必须忍受一段漫长的转型阵痛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