岁末年初,江西省安义县种粮大户凌继河再次成为焦点。他向种粮能手和员工发放了2129万元现金作为年终奖,其中“种粮状元”奖金高达38.1万元。这已是凌继河连续15年为农民发放年终奖,累计奖金总额已达9099万元。凌继河团队之所以如此有实力,关键在于他们实现了产量比别人高、成本比别人低的目标。该团队由“70后”“80后”甚至“00后”组成,2025年粮食产量达到了1.27亿斤。他们将流转的田地分块交给种粮能手管理,提供选种、播种、收割等服务,并确定基本产量。种粮能手平时每月预领基本工资,年底根据实际产量领取奖金。这一模式不仅提高了粮食产量,还激发了农民的务农积极性,让务农也成为了一件有“面子”的事。
收入是农民最重要的获得感。2025年,我国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达到了24456元,比上年增长了6.0%,增速比城镇居民快了1.8个百分点。回顾“十四五”时期,农民年均增收近1500元,是增收最多的时期。然而,农民增收也面临着挑战,增速从此前的年增约10%回落到约6%,且年度间波动有所加剧。近日发布的中央一号文件对“积极促进农民稳定增收”作出了专门部署,提出了保护和调动农民务农种粮积极性、培育壮大县域富民产业等举措。
从收入构成来看,家庭经营仍然是农民增收的重头戏。为了大力挖掘经营增收潜力,除了健全种粮农民收益保障机制外,还需要在更广阔的空间想办法。浙江省和广东省虽然耕地有限,不是传统的农业大省,但它们的现代农业却搞得有声有色。这两个省发展农业时,紧紧围绕市场选择产业项目,从种养领域向宽广的一二三产业拓展,从农业单项生产环节向全产业链增收拓展。
以浙江为例,该省农业劳动生产率超过5万元/人,但也面临着传统特产“优质难优价”的瓶颈。为了破解这一难题,浙江提出了“土特产富”全链发展优质优价工程。这个工程比“土特产”多了个“富”字,意在挖掘“土”的资源、放大“特”的优势、形成“产”的链条、提升“富”的成色。金华的两头乌猪产业链就是一个典型例子。两头乌猪是制作金华火腿的最地道原料,也是全国首批畜禽遗传资源保护地方猪种。当地打破了“养猪就是卖肉”的传统逻辑,在上游建保种场,中游打造数字化牧场,下游开发深加工产品和熊猫猪猪乐园,全产业链产值不断提升。
再看广东,该省借助新技术,让冻眠荔枝成为眼下的新晋年货。继借助影视剧《长安的荔枝》引发消费热潮后,冻眠荔枝成为广东荔枝产业突破季节限制、向价值链深处发力的写照。成功的秘诀在于“新”字,借助科技和巧思,开发乡土资源,让“土味”变成“网红味”,真正建成产业、形成集群。近年来,广东省实施百县千镇万村高质量发展工程,通过提升加工能级、强化品牌流通、增强联农成效,改变了乡村产业结构。农产品与科技、文化相结合,让农业不仅好吃、好看、好玩,而且消费起来情绪价值满满,从而破圈。
浙江省和广东省农民的增收创富能力居全国前列,但也面临着动能转换等新情况。它们的破局之道有共同点,那就是对“土特产”价值进行系统性重构,以产销对接、品牌突围、产业融合为途径,打通了从田间到餐桌的价值通道。优质优价不是口号,更不是简单提价,而是通过优质化、品牌化、特色化,让消费者愿意为品质买单、为特色支付溢价。各地不妨借鉴这些经验,做好规划引领,做优品质,激活创意,突出特色,打造风情,让土特产成为增收的“摇钱树”。当然,在发展过程中也要避免一哄而上,要错位发展、各展其长,避免陷入同质化竞争。

